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钱在(zài )郊区租了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chuàng )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suǒ )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我说(shuō ):只要你能想出来,没有配件我们可以帮你定(dìng )做。
书出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说这是炒冷(lěng )饭或者是江郎才尽,因为出版精选集好像是歌手做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写书的人能够在出(chū )版的仅仅三本书里面搞出一个精选是一件很伟(wěi )大的事情,因为这说明我的东西的精练与文采(cǎi )出众。因为就算是一个很伟大的歌手也很难在(zài )三张唱片里找出十多首好听的歌。况且,我不(bú )出自会有盗版商出这本书,不如自己出了。我已经留下了三本书,我不能在乎别人说什么,如果我(wǒ )出书太慢,人会说江郎才尽,如果出书太快,人会说急着赚钱,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me )江郎才尽,才华是一种永远存在的东西,而且(qiě )一个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从来都是自己的事(shì )情,我以后不写东西了去唱歌跳舞赛车哪怕是(shì )去摆摊做煎饼也是我自己喜欢——我就喜欢做煎饼给(gěi )别人吃,怎么着?
反观上海,路是平很多,但是(shì )一旦修起路来让人诧异不已。上海虽然一向宣(xuān )称效率高,但是我见过一座桥修了半年的,而(ér )且让人不能理解的是这座桥之小——小到造这(zhè )个桥只花了两个月。
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兵的(de )任何坏处比如说不喜欢它屁股上三角形的灯头上出风(fēng )口什么的,我都能上去和他决斗,一直到此人(rén )看到枪骑兵的屁股觉得顺眼为止。
我有一次做(zuò )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de )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wǒ ):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ā )。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wǎng )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xí )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xí )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dōng )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还有一个(gè )家伙近视,没看见前面卡车是装了钢板的,结果被钢筋削掉脑袋,但是这家伙还不依不饶,车子始(shǐ )终向前冲去。据说当时的卡车司机平静地说:那人厉害,没头了都开这么快。
我说:搞不出(chū )来,我的驾照都还扣在里面呢。
但是我在上海(hǎi )没有见过不是越野车就会托底的路,而且是交(jiāo )通要道。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在清晨的时候徜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yǒu )山,学校里面有湖,湖里有鱼,而生活就是钓(diào )鱼然后考虑用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道高考(kǎo )无望的时候,我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去研究各(gè )种各样的大学资料,并且对此入迷,不知疲倦(juàn )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且奇怪的是当我正视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zhě )伤感,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志愿是(shì )湖南大学,然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浙江(jiāng )大学,黑龙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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