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天真烂漫, 不知愁滋味(wèi )。但是张采萱和秦肃凛的面色都紧绷起来, 虎妞娘更是一路碎碎念,可别再要交税粮了,现在外(wài )头可没有东西吃,地里长出来的草喂鸡都不够。
张采萱家的院子出来,路的外边就是一条有些(xiē )高的槛,别说孩子,就是大人掉下去都够呛,秦肃凛最近得了空闲,天气也好,他就去砍了竹(zhú )子编成篱笆拦住,就怕骄阳掉下去。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得几乎滴血,嘴唇吸动,头发也散(sàn )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到家之后,张采萱收好了东西,两人随便做了点饭吃,还给骄阳喂了一(yī )碗糊糊和两块点心。她才和秦肃凛两人再次往村口去时,刚好看到那个卖摆件的货郎挑着东西(xī )往这边来。
张采萱后来才知道,不只是张全富算作一家,村长招赘后独自居住的张茵儿和他也(yě )算一家,还有村西这边的齐瀚,也根本没有另立门户,只算是顾家人。虎妞也没分家,她这一(yī )次和胡彻根本什么都没出,虎妞娘出了两百斤粮食完事。
张采萱虽然只是换一斤,但边上还搭(dā )了一块添头,人家还不要她的粮食,秦肃凛执意留下了的。不只是他们家, 剩下两家的猪还活着(zhe )的人家,都对张采萱满是感激。要知道, 能够在十月那样的情形下留住猪,都是用了张采萱的法(fǎ )子。
他们走了,院子里安静了许多,可算是有一点丧事的气氛了。
其实各家只要有粮食,根本(běn )不需要去镇上,衣衫这些俭省一些,缝补一下,随便穿个几年。至于盐,有的吃就吃,没得吃(chī )也可以不吃,只是村里老人都说,吃了盐有力气干活,家中还是不能缺的。不过盐这东西,买(mǎi )一罐可以吃很久了,还没听说村里哪家缺盐的。
村长默了下,看向一旁有些心虚的平娘,你们(men )回,这个房子村里收回。
她飞快跑走,余下的人赶紧抬他们出来,又伸手去帮他们弄头上的土(tǔ ),仔细询问他们的身子,炕床是烧好了的,房子塌下来刚好他们那角落没压到,本就是土砖,再如何也能透气,他们先是等人来挖,后来房子快天亮时又塌了一下,才有土砖压上两人。此(cǐ )时他们别说站,腿脚根本不能碰,老人的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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